【貧乏的真實】

還覺得自己年輕嗎？古老的風從都市的高樓間吹撫而過，它用夏季溽暑溫度問著。這個答案簡單異常，從我的鬢角之間就可以發現，用蒼白的髮絲和凹陷的兩頰回答著，更何況那不爭氣的汗水如同雨下說明了一切，在這個城市走沒兩步就氣喘吁吁，但真的老了嗎？



頭暈目眩的當下，居然回想起十九歲的那年，每晚總是會將時間耗在遊戲間，有時五分鐘就消逝在投幣的瞬間、而有時卻是三十分鐘消逝在投幣的瞬間，基本上看對方的強弱來決定消耗時間的長短，用六個按鍵和一個搖桿搭配出了多種的組合性，猶如一名練家子。只是這功夫有高有低，事實上難免碰到真正的高手，瞬間一擊必殺，心有不甘踹了機台，啐了口涶沫這才離開。



緩緩睜開了雙眼，呼吸可以聞到些許白花油的嗆鼻味道，只是那看見的所有事物卻如同高溫下的奶油一般通通融化著，天頂上的火球還是不斷著地發熱著，它絲毫沒有想要停止的意味。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有些人開口關切「他醒過來了嗎？」，可是更多人卻是繼續行走在這川流不息的人行道上。



十九歲是個多美好的年紀，坦白說：我已經忘了。可我卻突然記起那年，連續打了三天的遊戲機，每晚都有一位女孩坐在隔壁機台，我們之間沒有話語，只是我將手上的代幣幫她投幣之後，彼此打著彼此的機台，最終我們各自離去。



第三天要離開遊戲間。



「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妳餓不餓？」我開口問著。



沒有任何回答的聲響，只有機車的發動聲，引擎咆嘯過了整個街頭，兩個人來到了清粥小菜的店門口，吃完後依舊還是各自離去沒有話語。



女孩十七歲，我十九歲，而第四夜的那晚，我轉倒在一個莫名奇妙的街口，躺進了醫院將近四週，此後不曾與女孩見面！漸漸地忘了這個女孩的長相，也逐漸忘了這段故事。



緩緩地起身爬了起來，不發一語拖著腳步推開了圍觀的人群走去，慢慢走進了一間陰暗的酒吧，解開了自己的領結，讓冰涼的黃色液體快速滑落喉嚨，看著吧檯內女服務生的手指，我想起當初那個女孩也有著類似這樣的手指，記得自己牽了那手走進了清粥小菜的店內，那一種觸感。



那時女孩十七歲，我十九歲。那晚我們最後各自離去，沒有任何話語，一種貧乏的真實，沒有華麗的虛幻，就這樣空洞般地過了。

















PS：突然發現要寫這種的東西，難度提高了，寫東西也是要常常練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