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王】之六

那藍衣壯漢搜遍了整座天鼓山多日，遍尋不著這長者的下落，也沒有發現那天際落下的奇異物體，眼見冬日大雪即將來臨，他只好整編人馬準備離去。正當他在天鼓山下準備離去之際，藍衣壯漢看見那原本清澈的溪水卻殷紅如赤，他急切翻身下馬，躍奔至溪畔跪膝掬水嚐之，血腥的味道經由味蕾傳達。「慘了！真如傳說一般，魔星已現，這下我可得好好想想了。」藍衣壯漢這一路上心裡暗自盤算著，他目睹回程一路上皆有慈父母哭絕伏地，嬰屍曝野的景象使他臉上閃過一絲哀戚。



『將軍可找到那人與否？』預言者站在皇帝階下問著藍衣壯漢，預言者眼神收斂著兇光而態度桀傲猶如皇帝的代言人，而皇帝坐在皇座之上，皇帝眼露殷紅目光不語，皇帝撐額若有所思等待著藍衣壯漢的回答。



『回聖上，那天鼓山下的全村村民盡皆倉皇離去不知去向，而那村長也於天鼓山中消失不見，請聖上降罪屬下。』藍衣壯漢跪伏在皇帝面前，他語氣嚴肅一字一字清楚說著。



『莫非將軍將這等大事不當一回事？放任了那人走了！』預言者走到藍衣壯漢身旁，他語氣狐疑猜測著。『還是將軍還掛念那人與你的師徒情份，你不忍擒來。』



原來那天鼓山下的村長長者與這名藍衣壯漢有著師徒情誼。



『預言者，我乃朝廷武官，你只是一名野廟之內的術士，哪有你說話的餘地。』藍衣壯漢怒斥著預言者。『更何況吾師早已經歸隱山林，並非朝上官員，只是一介平民，我乃朝廷命官，自當忠君行事，焉有縱放之說，你這是含血噴人了！』



預言者正欲發言時，皇帝揮手示意預言者退下，這才說出『預言者你退下吧！』



預言者一見皇帝手勢，就連忙躬身退至一旁。



『將軍乃宮廷侍衛首領，那麼自然尚有重任需要你去完成，此事一成自然功過相抵了。』皇帝突然起身離開皇座，歩下階梯來到藍衣壯漢面前，他蹲下親自看著藍衣壯漢，藍衣壯漢心頭一愣。『這一路上你應該都看到了吧？那是我的諭意，宮廷之外自然是別人行事，宮廷之內自然由你這位宮廷侍衛長責負處理了，去將宮廷之內的小兒斬殺了，你方來覆旨。』說畢，皇帝站立看著跪在面前的藍衣壯漢。



『臣…臣領旨！』藍衣壯漢遲疑了一陣，他這才回覆，他內心暗自叫苦，不忍之情顯露而出，他無奈著。



不過一天，這宮廷之內所有未滿週歲的幼童小兒盡皆處死，宮廷之內所有的嬪妃都哭泣了，無奈這皇帝虎毒食子，就連親生小兒都將無一倖免。而黑夜即將來臨了，藍衣壯漢正向著她眼前頭戴五鳳冠、掛朱釵、身懷六甲的皇后說明，他將等待身懷六甲的皇后生產，皇后神情落寞溢於言表，這肚中孩兒眼見即將臨盆，可無奈他小小生命剛來到世上就又要離去，皇后摟抱著一旁女童潸然淚下『孩兒呀！你父親就連你還未出世的弟弟也不放過了』，那女童感受了這一切，他摟著皇后更加緊了。



『哇…。』終於在這黑夜將天明之際，藍衣壯漢在門外聽見嬰兒哭泣之聲，這嬰兒哭聲宏亮想必應該是個健壯小兒，藍衣壯漢心裏這樣想著，他不忍了。



『將軍請您獨自進來吧！』正當他通報帶隊入內時，那皇后出聲了。



『皇后這…』正當藍衣壯漢在門外尚且猶豫時，宮廷之上又再傳來一陣類似鳳鳴的聲響，夜色尚未天明，四周圍還是陰鬱色調，又是一隻奇異鳥類翩然飛落皇后宮廷窗前悄然進入屋內，藍衣壯漢眼見這奇異鳥類進入，連忙推開房門趕緊入內。他一入內雙眼所見竟是異像，那鳥身有九首如同人面，全身散發朱紅光芒溫暖籠罩整個室內，那鳥其中一首湊在皇后耳邊低語，皇后一聽面露喜色，她將懷中小兒包覆完善，她取來那朱釵置於嬰兒襁褓之內，那九首鳥伸出爪子將皇后懷中嬰兒輕輕抓牢，抓牢的那一刻嬰兒自身散發輕微黃光相互輝映那朱紅光芒。那嬰兒方才出世，雙眼就極其明亮透測，他對著這九首鳥笑容滿面，九首鳥一見嬰孩笑臉，這才低鳴數聲振翅飛去，這九首鳥在宮廷之上盤旋數次方才帶著嬰孩離去。



『將軍您過來吧！』皇后開了口打斷了藍衣壯漢目睹這一切的驚訝，那藍衣壯漢連趕忙躬身來到皇后面前。『將軍，聖上已經入魔了，而您師尊乃忠良之輩，我想您應該也是可信賴之人，而今我有要事相託了。』皇后說完立刻屈身跪在藍衣壯漢身前。



『皇后，您這樣可是折煞屬下了，您有要事相託，我答應了就是。』藍衣壯漢眼見皇后尊貴之軀跪在眼前，這也連忙跪下。



皇后靠近藍衣壯漢的耳邊說了許久話語，藍衣壯漢連連點頭答應，可是卻又一下面露難色，沒多久就又喜形於色，藍衣壯漢聽完後馬上退出皇后宮殿，急忙趕往都城城門，私自策馬離開都城。



『駕…』藍衣壯漢吆喝著催趕著馬匹，這一路他往北方而去，天色漸亮而明晰，他心想「皇帝既然入魔，那預言者勢必掀起滔天駭浪，我斷然無法倖免。既然如此，那就遵照皇后的指示吧！或許真會有那麼一天到來。」他神色堅毅了，手上的鞭揮動著更用力了，馬不停蹄的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