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美總是在這樣的半夜裡面撥來電話,聲音總是帶著些微睡意,我看著牆上時鐘時針都指向凌晨兩點二十三分;她曾經在和我初識時,同我說過她夜晚熟睡之際總是習慣開燈,這樣的情形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是如此。我納悶著詢問過她為何如此,她笑而不答,下意識伸出手來撥弄我的亂髮,幫我整理一番,然後我們停止這樣的對話。
隔了好幾年後,我也開始習慣睡前不關燈,甚至有時候沒有關掉電視的習慣!我讓電視的聲響陪伴著我進入睡眠,我這才驚覺原來夜晚的黑暗跟安靜令人害怕跟寂寞。我回想潔美那時的種種表現,我不得不想她想透露一種想法,一場天搖地動之後所帶來給她的憂鬱傷痛念頭!
而那夜所發生的事情太突然,一切景物就如同停格畫面凍結了起來,所有的記憶都只記錄下前一秒,就好像那時當聽到我母親車禍的瞬間,只能說我愣住了,我想起在那九天後母親安靜的離去,這是沒有親口告別的離別,眼淚也因為太過突然而無法宣洩流出。
『痛!』我發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頭疼欲裂。黑暗之中只有靠著些許電子鐘發出的光芒才能看到潔美在床旁微笑看著我。
『你醒來了!你昏了兩天多,我還以為你不會醒過來了!』潔美輕描淡寫地形容著。『你這次禍闖大了!時速表停在一百三十幾公里,紮紮實實正面衝撞。』我好不容易這才回想起來,我那夜所發生的一切,一場嚴重的車禍如同母親所發生的一切。
『怎麼沒有開燈呢?你不是也害怕黑暗!』我突然看見潔美的倦容,她應該是照料我好幾天了。
『你都昏了兩天多,怕開燈會影響你的起色,想說就熄燈吧!』潔美淺淺笑著若無其事地回答著。『還是你需要開燈嗎?你不是也都開著燈度過整個晚上』她問著我。
『不了!反正就快天亮了。』我微笑著。
是呀!天就要亮了,燈本來就該熄掉,傷痛有天一定會好轉。也應該是要天亮了!我們一起看著窗外的魚肚白。